第(3/3)页 徐小慧正哭得梨花带雨,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,抽噎都停了。 周围几个老社员哄笑起来。 “还得是清河,懂行!” 陈清河没理会这些,转身回到前面。 “都看好了,这一刀下去,要是角度不对,茬口就把自己腿给划了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又演示了一遍,“腿分开,腰压低,镰刀要是钝了就磨,别硬砍。” 这一套动作,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劳动特有的韵律感。 刚才还觉得他冷酷无情的知青们,这会儿也不得不服气。 人家干活是真漂亮。 有了陈清河的点拨,加上那股子难受劲儿逼的,大伙儿慢慢也摸着了点门道。 虽然还是痒,还是累,但好歹没那么手忙脚乱了。 日头越升越高,毒辣辣地烤着脊梁。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 林见微机械地重复着抱谷子、递绳子的动作。 她看着前面那个背影。 陈清河一直没停过。 他的灰色汗衫早就湿透了,紧紧贴在后背上,显出脊背发力的线条。 他好像不知疲倦。 甚至连那个挥刀的频率,都跟早上刚开始时一模一样。 这就是真实的农村生活吗? 林见微忽然觉得自己昨天那高兴的小模样挺可笑的。 中午休息的时候,大伙儿都瘫在树荫底下,一动不想动。 赵铁牛拿着水壶猛灌。 “真他娘的累,这谷子地比高粱地难伺候多了。” 张卫国呈大字型躺在地上,也不嫌土脏:“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刺儿,想跳河里洗个澡。” 陈清河坐在不远处的磨盘上,手里拿着个窝头,慢慢嚼着。 他神色如常,除了脸上有些汗,甚至看不出大喘气。 林见秋拿着水壶走过来,递给他。 “清河哥,喝口水吧。” 陈清河接过水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 喉结上下滚动。 “谢谢。”他把水壶递了回去。 “是我们该谢谢你。”林见秋在他旁边坐下,离得不远不近,“要不是你刚才教那两手,我和微微这会儿估计手都废了。” “刚开始都这样,皮糙了就好了。” 陈清河看着远处的田野,开口道,“这几天回去,别用热水烫,越烫越痒,用凉水擦擦。” “嗯,记住了。”林见秋点头。 她看着陈清河的侧脸。 棱角分明,眼神沉静,哪怕是在这满身尘土的田间地头,也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稳重。 “下午还长着呢。”陈清河拍了拍身上的土,站起身,“攒点劲儿吧。” 第(3/3)页